血色湘鄂边 英名垂青史——纪念刘植吾
9月3日的天安门广场像一台被按了快进键的时光机:歼-20的尾喷口在天空画出航迹,引擎的爆鸣震得我耳膜发颤;八万羽和平鸽掠过头顶,翅膀拍打的声音像有人在耳边翻一本1932年的旧书。镜头扫过人群,一位穿旧式军装的老兵抬手敬礼,他皲裂的虎口与巨幅五星红旗同框——那一秒,我眼眶突然发热:原来“盛世”不是形容词,而是动词,它把百年时空折叠到同一幅画面里。
当我把视线从屏幕移开,却想起湘鄂边莽莽群山里,也有一条被血与火淬炼出来的航迹,它属于刘植吾。他的一生,是信仰铸就的一生,是热血浇灌的一生,是在湘鄂边的崇山峻岭间,用生命书写忠诚的一生。
刘植吾,又名刘勋树,出生于石门县易家渡镇和坪村的一个农民家庭,自幼好学,1920年考入湖南省立二师后逐渐成长为一名进步青年,1922年参加共青团,192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成为湘西北较早的革命先行者。
1927年“马日事变”后,刘植吾受省委指派以特派员身份回石门工作。他穿梭于乡村山区,成功恢复被破坏的党组织,还发动农民成立农会、组建自卫武装,让石门农运之火重新点燃。1929至1931年间,刘植吾先后任中共鹤峰县委委员、石门县苏维埃政府主席、红四军第五路指挥部党代表等职,扛起了苏区建设重任。苏区建设中,他牵头推进土地改革,将地主土地分给贫苦农民,推动乡村苏维埃政权建设,让百姓首次拥有话语权,真正做到将人民高举过头顶。
刘植吾非常善于做思想政治工作。1929年春他加入贺龙部队后,被派去改造“邬阳关神兵”。“神兵”是湘西一支骁勇的农民自卫武装,成员来自社会底层,首领陈宗瑜嫉恶如仇,好打抱不平。刘植吾接触“神兵”队伍后,对其进行耐心细致的教育,揭露地主豪绅剥削压贫苦农民罪行,使他们懂得只有靠拢红军才能让劳苦群众翻身,真正实现社会公平;同时他还与“神兵”并肩作战,用严格的纪律整训“神兵”,帮助其迅速发展壮大,得到了首领陈宗瑜父子的信任,最终成功将“神兵”改编为“中国工农革命军特科大队”,为湘鄂边苏区扩张奠定了军事根基。
1932年7月,红军主力东移,刘植吾以湖南省委特派员身份留守石鹤边界,在深山密林中与“围剿”的敌军周旋。山里的夏天闷得透不过气,而叛徒田忠南却在重金利诱下出卖了他,最终将其引入敌手。审讯室里,田忠南受敌指使许以“高官厚禄”劝降,刘植吾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面对叛徒的屈膝变节,他痛骂其厚颜无耻、苟且偷生。行刑那天,鹤峰县城的街巷被挤得水泄不通。刘植吾拖着受刑后蹒跚的脚步,一步步走上桑鹤街的刑台,虽衣衫染血,脊背却始终没弯。枪响的瞬间,山风掠过山城,仿佛将共产党人的气节,永远刻进了湘鄂边界的土地里。
如今,石门烈士陵园的柏树已高过围墙。在陵园正中央的墓碑上,“革命烈士永垂不朽”几个大字承载着超越文字本身的重量。这简短的话语,是一个民族对英雄的集体致敬,也是穿越时空仍铿锵有力的铮铮誓言。
一只山雀落在碑缘,静悄悄地待了一会,又扑棱棱飞走,翅膀拍动的声音短促而清脆,仿佛替他回应后人的凝视:不必反复想起,只要山河记得,就已足够。刘植吾就长眠在这里,与群山并肩。不需要更多注解,不需要更多装饰。湘鄂边的万重翠色,便是他最辽阔的墓志铭。
“诚既勇兮又以武,终刚强兮不可凌。身既死兮神以灵,魂魄毅兮为鬼雄。”刘植吾用他36年的生命,诠释了什么是“革命理想高于天”。站在2025年的今天,回望近百年前的峥嵘岁月,我们更加深刻地懂得:今日神州之盛世,正是千千万万个刘植吾前仆后继、用生命铺就的壮丽征程。
作为新时代的青年,我们缅怀刘植吾,不仅是追思其事迹,更是要传承其精神——那种对信仰的执着、对人民的深情、对家国责任的担当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“我们要铭记一切为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作出贡献的英雄们”,让我们在革命先辈用生命铺就的道路上,砥砺前行,将个人的理想追求融入党和国家的事业之中,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青春力量。理想之火不熄,信念之光不灭,英雄的英名,必将永垂青史!
(作者赵益琪、陈心雨、夏如颖、罗思怡,系湖南文理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思政专业学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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